河南各地特色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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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开全部河南位于黄河中下游,因大部分地区在黄河以南,故称河南。因古为“豫州”,简称“豫”,又因古时豫州位于九州中心,因此又有“中州”、“中原”之称。

  河南地处中国中东部,东接安徽、山东,北界河北、山西,西连陕西,南临湖北,处于我国第二阶梯向第三阶梯的过渡地带。黄河以北有东北、西南走向的太行山,黄河以南有秦岭东延部分的崤山、熊耳山、伏牛山和外方山绵亘。东西联系的通道是黄河谷地,可以上溯关中,直达大西北和西亚地区,著名的丝绸之路向东延伸正是经过黄河谷地,现代重要的交通动脉第二条欧亚大陆桥(陇海线、兰新线)也是经过这个通道。南北之间的通道也是在山地与平原交界的地带开辟的,如古代著名的南襄通道,现代的京广线、京深高速公路等。从政区和交通地位来看,河南处于居中的位置。以河南为中心,北至黑龙江畔,南到珠江流域,西至天山脚下,东抵东海之滨,大都跨越两至三个省区。若以省会郑州为中心,北距京津塘,南下武汉三镇,西至关中平原,东至沪、宁、杭,其直线公里之间。河南承东启西、通南达北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其在全国经济社会活动中的重要地位。从历史上看,河南是各族人民南来北往、西去东来的必经之地,是各族人民频繁活动和密切交往的场所,因此,古人称:“得中原者得天下”、“当取天下之是,河南在所必争”。今天,河南境内三纵四横的铁路网、四通八达的高速公路和不断发展的航空运输,进一步强化了其交通枢纽的地位,西气东输、南水北调等国家重点工程陆续兴建,河南仍然是全国经济社会活动的中心之一。

  河南省域面积16.7万平方公里,居全国第17位,占全国土地面积的1.74%,平原盆地、山区丘陵面积分别占全省土地总面积的55.7%和44.3%。全省总人口9667万,是中国第一人口大省。全省有汉、回、蒙古、壮、苗、藏、维吾尔、彝、朝鲜、土家、白等51个民族,以汉族为主,是全国少数民族比较多的省份之一。辖17个省辖市、1个省直管市,21个县级市、89个县、48个市辖区,2123个乡镇。

  全省地形呈西高东低之势。省境之西耸立着太行山和豫西山脉。豫西山脉是秦岭的东延部分,秦岭进入豫西向东呈扇状展布。伏牛山是豫西山地的主体,山势雄伟高耸,海拔1000—2000米,被誉为全省的屋瓴。桐柏山脉、大别山脉拱卫于省境之南,海拔一般在1000米以下,为淮河、长江的分水岭。太行山脉与豫西山脉之间的黄河两岸分布有黄土丘陵区。豫中屹立着巍峨峻峭的中岳嵩山。省境东部为辽阔的黄淮平原。

  河南横跨黄河、淮河、海河、长江四大水系,境内1500多条河流纵横交织,流域面积100平方公里以上的河流有493条。黄河横贯中部,境内干流711公里,流域面积3.62万平方公里,约占全省面积的1/5。省境中南部的淮河,支流众多,水量丰沛,干流长340公里,流域面积8.83万平方公里,约占全省面积的1/2。北部的卫河、漳河流入海河。西南部的丹江、湍河、唐白河注入汉水。全省水资源总量413亿立方米,居全国第19位。

  河南平原广袤,地理气候条件适中,是全国重要的农畜产品生产基地。全省有耕地资源8110.3千公顷(实有耕地面积7262.8千公顷,合1.089亿亩),占全国的6.24%,仅次于黑龙江、四川和内蒙古,居全国第4位。处于亚热带向暖温带过渡地带,由南向北年平均气温为15.5℃~9.5℃,年均降雨量1380.6~526.0毫米,气候温和,雨量适中,无霜期265—332天,适宜于多种农作物生长,是全国小麦、玉米、棉花、油料、烟叶等农产品重要的生产基地之一。粮食产量大体占全国的1/10,油料产量占全国的1/7,牛肉产量占全国的1/7,棉花产量占全国的1/6,小麦、玉米、烟叶、豆类、芝麻等农产品和肉类、禽蛋、奶类等畜产品产量也都居全国前列。河南还有很多名优特产品,如原阳大米、开封西瓜、杞县及中牟大蒜、永城辣椒、淮阳黄花菜、信阳毛尖和板栗、西峡猕猴桃、灵宝苹果、宁陵酥梨、内乡山茱萸、洛阳牡丹、鄢陵花卉、焦作四大怀药等,都已成为国内知名品牌。

  河南矿产资源丰富。目前全省已发现矿产资源157种,探明储量的81种。在已探明储量的矿产资源中,居全国首位的有钼矿、蓝晶石、铸型用砂岩、天然碱、水泥配料用粘土、珍珠岩、蓝晶铸岩等8种,居前5位的有26种,居前10位的有48种。优势矿产可归纳为煤、石油、天然气“三大能源矿产”,钼、金、铝、银“四大金属矿产”,天然碱、盐、耐火粘土、蓝石棉、珍珠岩、水泥灰岩、石英砂岩等“七大非金属矿产”。依托丰富的资源,河南发展起了以轻纺、食品、冶金、建材、机械、电子、石油、化工为主体,门类齐全,具有一定规模的工业体系,全省有大、中型工业企业1200多家。

  河南是中华民族的主要发祥地之一。河南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距今五六十万年以前,南召云阳镇发现的猿人臼齿化石,年代大致与北京猿人相当。自远古以来,我们的祖先就生息繁衍在中原大地上,创造了裴李岗文化、仰韶文化、龙山文化等令世人赞叹的史前文化。相传伏羲女娲就是在中原一带奠定了中华民族繁衍生息的基础,至今淮阳仍保存着规模庞大的太昊陵。被称为“中华第一大帝”的轩辕黄帝,据说就诞生在今天郑州的新郑市,并在这里建立都城。从中国第一个世袭王朝夏朝建都于河南偃师,至清王朝覆灭的4000余年历史中,河南处于全国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地域长达3000年,经济社会文化发展曾几度达到鼎盛,先后有20多个朝代建都或迁都于此。中国七大古都河南就有3个,即:殷商古都安阳、九朝古都洛阳、七朝古都开封。在漫漫的历史长河中,河南大地上孕育的千古风流人物灿若群星,如古代哲学家和思想家老子、庄子、墨子、韩非、程颐、程灏,政治家和军事家李斯、刘秀、岳飞,科学家和医学家张衡、张仲景,文学家和艺术家杜甫、韩愈、白居易、李贺、李商隐、吴道子,以及近现代的李季、冯友兰、姚雪垠、李准等。河南还是少林武术和陈氏太极拳的发源地,堪称中国功夫的故乡。

  悠久的历史给河南留下了大量宝贵的历史文化遗产,成为河南旅游业发展得天独厚的优势。河南的地下文物居全国第一位,地上文物居全国第二位,馆藏文物占全国的八分之一,有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54处。安阳殷墟被国家文物部门列为20世纪中国100项重大考古发现之首,洛阳龙门石窟是中国三大石窟之一, 2000年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中原第一古刹——洛阳白马寺,开封古朴巍峨、雄伟壮观的龙亭,造型古朴、宋代风韵的宋都故街,楼阁宏伟、庄严绚丽的大相国寺,还有嵩山少林寺,嵩阳书院,登封观星台、中岳庙,汤阴岳飞庙,汉三阙、开封铁塔、包公祠,南阳武侯祠,三门峡函谷关,淮阳太昊陵等一大批名胜古迹。为了使丰富的历史文化遗产得到有效的保护,国家和河南省共同投资建设了造型新颖、气势恢宏、具有独特艺术风格的河南博物院。目前该院馆藏文物达12万件,其中珍贵文物4万多件,尤以史前文物、商周青铜器、历代陶器、金简等珍贵文物最具特色。

  除了丰富的人文景观外,河南还有很多绚丽多彩的自然景观。奇峰耸峙、峻峭巍峨的太行山,重岩迭嶂、气势磅礴的伏牛山,岗峦起伏、溪流蜿蜒的桐柏山,树木繁茂、郁郁葱葱的大别山组成河南的四大山系,其间不乏许多名山奇观,如气魄宏伟、古迹棋布的中岳嵩山,怪石嶙峋、风景幽奇的鸡公山,汕奇涧幽、景色秀丽的云台山,异峰突起、巍峨挺拔的石人山,都具有独特的魅力。河南河流如网,水库棋布,构成了绚丽多彩的游览胜地。远眺源远流长、奔腾不息的黄河,长天无垠、天水一色,给人以“黄河之水天上来”、“黄河远上白云间”之感。山水楼台交相辉映的百泉湖,烟波浩渺、富有南国旖旎风光的南湾湖,吐珠喷玉、各具特色的珍珠泉、喷玉泉,千姿百态、神奇曼妙的自然溶洞,都独具特色、情趣各异。目前全省共有风景名胜区31个,总面积达0.17万平方公里,其中中岳嵩山、龙门山、鸡公山、云台山和王屋山为国家级风景名胜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6个,地方级自然保护区22个;森林公园55处。

  改革开放以来,河南人民在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下,高举理论伟大旗帜,认真贯彻落实国家一系列方针政策,艰苦奋斗,奋发进取,经济和社会各项事业都取得了长足的发展。

  2003年我省国内生产总值达到7025.93亿元,居中西部18个省市区前列。1998年—2003年年均增长9.2%,比全国平均水平高1.2个百分点。经济增长的质量和效益进一步提高。2003年全省限额以上工业企业实现利润总额达到251亿元,创历史最高水平。地方财政总收入达到582亿元,其中一般预算收入达到337.7亿元,比1997年增长75.3%。产业结构不断调整优化,一、二、三产从1997年的24.7∶47.1∶28.2逐步调整为2003年的17.6:50.5:31.9,传统农业大省向工业大省迈进的步伐进一步加快。人民生活水平和质量显著提高。2003年全省农民家庭人均纯收入达到2235.68元,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达到6926.12元,分别比1997年增长68%和29%,年均分别增长9%和4.3%。城乡居民储蓄存款余额达到4919.09亿元,比1997年增长1.2倍。居民消费水平明显提升,居民食品消费占消费总支出的比重,城镇由45%下降到33%、农村由55%下降到48%。

  农业综合生产能力不断提高,农村经济全面发展。粮食常年产量稳定在4000万吨以上。棉花、油料、水果、烟叶、肉类等主要农畜产品产量多年来稳居全国前三位。河南不仅用占全国1.74%的土地养活了占全国7.5%的人口,而且还是全国重要的商品粮生产基地之一,为保障国家粮食安全做出了积极贡献。近年来,全省以建设全国优质专用小麦生产加工基地和畜产品生产加工基地为重点,大力推进农业结构战略性调整,目前全省优质专用小麦种植面积达到2305万亩,占小麦播种总面积的32%,初步形成了区域化布局、规模化种植的格局。蔬菜、瓜类、药材、花卉等经济作物和特色农作物种植面积稳步扩大。畜牧业快速发展,主要畜牧业生产指标居全国前列,其中牧业产值、增加值等7项指标居全国首位。着力对40家小麦加工龙头企业和一批畜产品加工骨干企业进行了重点扶持,促进了农副产品深加工迅速发展,拉长了农副产品生产加工链条,提高了附加值。2003年全省小麦加工转化能力达到1800万吨左右,肉类精深加工能力超过230多万吨,均居全国前列。培育了莲花味精、金象麦业、南阳天冠、漯河双汇、华英肉鸭、郑州花花牛、思念、三全等一批知名品牌。其中,漯河双汇集团产品种类已达600多种,市场占有率达到50%左右,成为全国最大的肉制品加工基地;华英集团肉鸭加工系列产品达200多种,成为亚洲最大的肉鸭加工企业;郑州花花牛日加工鲜奶能力达到500吨左右,跻身全国乳品加工企业10强。目前全省拥有火腿肠、味精、速冻食品、方便面等30多类优势产品,其市场占有份额分别为70%、44%、46%和25%。

  工业化进程明显加快,工业结构调整成效显著。工业在全省国民经济发展中的主导地位日益增强。河南以丰富的矿产资源为依托,建立了以机械、电子、石油、化工、冶金、建材、煤炭、电力为主体,门类齐全,具有一定规模的工业体系。全省现有上市公司30家。通过深化改革和结构调整,培育了一批在国内外市场具有较强竞争力的名牌产品和企业集团,中国第一拖拉机工程机械公司是中国最大农机制造企业,平顶山神马帘子布集团是中国最大帘子布生产企业,周口莲花味精公司产量居亚洲第一位,安阳彩色显像管玻壳有限公司产量居全国第一位、世界第三位,长城铝业公司是中国最大的氧化铝生产企业之一。一批产品产量位居全国前列,其中大型拖拉机销售量占全国市场销售量的40%,帘子布占35%,彩色玻壳占70%。机制纸及纸板产量居全国第1位,卷烟、化肥、原煤、平板玻璃在全国居第2位,大中型拖拉机居第3位,纱、水泥居第4位,发电量、原油、天然气、通讯电缆、轮胎、化学纤维、家用电冰箱、饮料酒等产品产量在全国均居前10位。我省是华中电网重要的火电基地之一,全省发电装机总容量达2007万千瓦,居全国第6位。随着工业生产的逐步加快,经济增长的质量和效益明显提高。

  按照运用高新技术和先进适用技术改造传统产业和有选择地发展具有比较优势的高新技术产业的发展思路,近年来,先后实施了对增强工业发展后劲起重大作用的164个标志性工业结构调整项目,新增粮食加工能力1000多万吨、氧化铝生产能力100多万吨、电解铝能力140万吨、铝加工能力30多万吨,加快了优势工业品基地建设和优势资源的深度开发,进一步拉长了产品链条,提高了产品附加值,初步形成了小麦、畜产品和铝工业三大产业链,提升了传统产业、支柱产业和高新技术产业的竞争能力。一批知名品牌和骨干企业相继成长壮大,“安彩”玻壳、“双汇”火腿肠、“邦杰” 火腿肠、“莲花”味精、“新飞”冰箱和冰柜、“金星”啤酒等相继被认定为中国名牌产品。以华中制药、竹林众生、羚锐制药为代表的一批生物制药企业和以彩色大屏幕为标志的电子电器产品发展势头强劲。2003年全省工业增加值达到3034.14亿元,居全国第6位。

  交通、通讯快速发展,基础设施条件明显改善。河南已成为全国最大的交通枢纽之一,中国两大铁路干线京广和陇海铁路、两大高速公路干线京珠和连霍公路都交汇于此。目前全省已初步形成了以铁路、公路为骨干,民航、水路运输为辅助的交通体系。全省高速公路通车里程1419公里,居全国第9位,十字型高速公路骨架已初步形成。预计“十五”末全省高速公路通车里程可达到2500公里。作为全省重要的铁路枢纽之一,河南省目前已形成了“三纵四横”的铁路网,成为全国重要的客货运输中心,2002年铁路营运里程达到6632.1公里,其中地方铁路1372公里,居全国首位。郑州北站是亚洲最大的编组站,郑州东站是全国最大的零担中转站,郑州站是全国最大的客运站之一。航空运输,目前省内已建成三个民用机场,分别为郑州机场、洛阳机场、南阳机场,共开辟32条国内航线和不定期国际旅游包机,通航国内56个大中城市及港澳地区,每周航班560个,年吞吐量150万人次。

  作为全国重要的通信枢纽之一,全省固定电线位;城市电线万户,居全国第11位;通讯长途传输实现了自动化,长途线路实现了数字化,城乡电话交换机全部实现了程控化和传输数据化,全面启动了用户接入网工程,光纤、无线、宽带等技术得到了推广和应用。全省互联网用户达到194.9万户,居全国第10位;基本建成覆盖全省城乡、连通世界的通信网络。网络技术基本与世界先进水平同步,网络能力及业务种类基本能够满足现阶段信息化建设的需要。

  对外开放水平逐步提高,东引西进取得新成效。积极应对加入世贸组织新形势,认真实施开放带动战略,初步形成了全方位、多层次、宽领域的对外开放格局。2003年全省外贸进出口总额达到47.16亿美元,其中出口29.8亿美元,双双刷新历史最高记录。出口商品结构进一步得到调整,食用小麦出口填补了国内空白,机电产品、高新技术产品正在成为新的出口增长点。建立了郑州铁路东站、郑州机场两个国家一类口岸。贸易伙伴已遍及五大洲160多个国家和地区。利用外资领域不断扩大,质量进一步提高,日立、东芝、菲利浦、普尔斯马特、里昂水务、德国MAN(曼公司)等24家世界500强跨国公司相继落户中原。一批企业已经开始采用战略协作、贴牌生产等手段,积极参与国际市场竞争,50多家河南企业走出国门,在境外设立了分支机构或投资办厂。大力实施“东引西进”战略,豫粤、豫沪经贸合作逐步深入,与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中科院等国内著名高校、科研院所的产学研合作不断加强。面向西部地区,成功举办了河南产品兰州展销会、乌鲁木齐贸易洽谈会、广西投资洽谈会等一系列经贸展销活动,扩大了河南产品西部市场的占有率。一些优势企业开始在西部地区实施企业购并或设点办厂。

  科技、教育和社会事业全面发展,可持续发展能力不断增强。积极实施“科教兴豫”战略,科研能力不断提高,全省拥有专业技术人员140余万,各类研究与技术开发机构1300多个。科技成果转化能力显著增强,科技成果推广率达到35%以上,科技进步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到43%。教育事业得到优先发展。小学学龄儿童入学率接近100%,普通初中适龄人口入学率97%以上,“普九”人口覆盖率93%以上,基础教育水平稳居全国前列。普通高中规模发展迅速。高等教育规模成倍扩大,郑州大学进入国家“211工程”,普通高校由1997年的50所增加到66所,在校生规模由1997年的13.6万人增加到55.7万人,增长3.1倍。普通高校录取率连续两年高于全国平均水平。民办教育发展迅速,各级各类民办学校已达4400多所,居全国第5位,在校生达70万人。实施了广播电视“村村通”工程,广播、电视人口有效覆盖率均达94%以上。文化、体育、卫生、新闻出版等社会事业更加繁荣。全省人口自然增长率连续11年低于全国平均水平。资源开发利用和保护成效显著,水、土地、矿产等资源使用效率明显提高。

  党的十六大确立了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奋斗目标,绘制了二十一世纪前二十年我国现代化建设的宏伟蓝图。9600万河南人民在河南省委、省政府带领下,迈上了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新征程。

  按照河南省委、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全面建设小康社会规划纲要,河南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总体目标是:在优化结构和提高效益的基础上,坚持“一高一低”,确保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到2020年比2000年翻两番以上,达到3000美元,基本实现工业化,城镇化和农业现代化水平大幅度提高,努力实现中原崛起。建成完善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和更具活力更加开放的经济体系。各项社会事业全面发展,社会保障体系比较健全,社会就业比较充分,人民生活更加富足,社会主义民主更加完善,社会主义法治更加完备,人口素质明显提高,可持续发展能力不断增强。

  对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基本途径,河南省委、省政府提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最根本的是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不断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必须大力推进经济结构的战略性调整,努力完成基本实现工业化这一历史性任务。加快工业化、城镇化,推进农业现代化是我省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基本途径,也是从根本上解决“三农”问题的必由之路。要坚持以工业化为主导,以城镇化为支撑,以推进农业现代化为基础,统筹城乡经济社会协调发展。

  在发展布局上,河南省委、省政府提出:实施中心城市带动战略,带动周边地区特别是农村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在全省形成各展所长、优势互补、竞相发展的格局。以郑州为中心,包括洛阳、开封、新乡、焦作、许昌、平顶山、漯河、济源在内的中原城市群经济隆起带,要加强基础设施和生态环境建设,大力发展优势产业和高新技术产业,建成全省对外开放、东引西进的主要平台和全国重要的制造业基地,区域性商贸金融城市和科教文化中心,中西部综合竞争力较强的开放性经济区,努力在全省率先实现全面小康的发展目标。到2020年,中原城市群经济隆起带非农劳动力占劳动力总数的比重达到80%左右,城镇人口占总人口的比重达到60%左右,国内生产总值占全省的60%以上。豫北地区的安阳、鹤壁、濮阳,要充分发挥工农业基础较好,油气、煤炭资源比较丰富的优势,逐步建成我省重要的电子信息产业基地、装备制造业基地、钢铁基地、煤化工和石油化工基地。豫西地区的三门峡,要充分发挥矿产、林果等资源丰富的优势,搞好精深加工,建成全省重要的煤化工基地、黄金生产加工基地、铝工业基地和林果业生产加工基地。豫西南地区的南阳,要形成中药生产基地、纺织基地、以非金属矿产开发利用和农副产品加工为主的产业带。黄淮地区的驻马店、商丘、周口和信阳,要建成全国绿色农产品加工出口基地、生猪和肉牛肉羊生产加工基地、油料生产加工基地和劳务培训输出基地。

  为了实现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奋斗目标,河南省委、省政府提出:必须深化改革,扩大开放,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创新发展机制,在更大程度上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基础性作用,提高国民经济发展的市场化运作程度,着力抓好六项关系全局和长远发展的战略举措。(一)坚持扩大内需,加快基础设施建设和基础产业发展;(二)不断深化改革,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三)强力实施开放带动,不断扩大东引西进;(四)千方百计扩大就业,健全社会保障体系;(五)坚持科教兴豫,发挥人才作用;(六)坚持可持续发展,实现经济发展与人口资源环境相协调。

  展开全部从文化意义上讲,河南是一块我们无法忽视的地域。 湟湟千年华夏文明,正是从这块黄土地上发源流淌,继尔漫延全中国的。河南在中华文明史上的意义,套用一位河南作家的妙语:“河南人就是咱中国人的妈”来解释最为恰当。如今,这位母亲乳汁断尽,人老色衰,满脸风霜,踡缩黄土一角,莫名成了儿女嘲笑的对象,这实在是一种文化的悲哀。而时下关于河南的笑话漫天飞,河南在一种“流言运动”中被肆无忌惮地蹂践,又实在是我们民族整体的悲哀。

  河南人被群体歧视,是一个尴尬而又沉重的文化现象。昔日的辉煌,厚重的人文,竟那样轻而易举被几句流言,几个笑话掩盖,这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笑话。这一方面缘于我们可怕的无知和愚蠢的偏见,另一方面也有河南人自身的原因。现代化进程中,随着承载农耕经济的黄土文明不可避免的衰落,河南也随之迷失了自我,迷失在历史的黑洞里,迷失在麻木的消怠上,迷失在自我消解的中庸中。河南的问题,最终还需要河南人自己来解决。而地域文明的振兴,首先在于精神的勃起。勃起需要的刺激,已经太多太多,时下,我们应该更关注河南精神重建的态势与内涵。自然,这是一个深刻而博大的命题。但我们不妨先从寻找迷失的自我开始。河南人之所以为河南人,是缘于地域,是缘于历史,是缘于血脉。那么,就让我们顺着地域文化的长河,从个体文明的源头开始,沿着祖先的足迹,寻找那个我们曾经失落的世界,并捎带从历史的长河中采撷些文明的珠宝,熬煎一副精神的良药,然后,清洗文化的伤口,挖去精神的恶疮,外贴内服,再塑河南的精神钢骨,还原一个健康的中原文明。让郁闷已久的河南人气吐眉扬,再次挺拨地站直腰板,用骄傲的豫中话大声宣布:俺是河南人。

  1.拂去历史的尘埃,沿着时间的长河,从春秋走来,从秦汉走来,从唐宋走来,从近代走来的那些河南人,一个个都是人格茁壮,性格鲜明,或察天观道,或倚剑长笑,或游刃权谋,或诗笔作刀,无不热血滚烫,豪气冲天,一肩担天下道义,一肩负百姓福利。他们从来都是那样古道热肠,或是激荡着感天动地的仁道大义,或是充盈着悲天悯人的救世情怀。这体现在侠士武将身上,是忠肝义胆,是精忠报国;体现在文人官员身上,是忧国忧民,是鞠躬尽瘁。这种浓浓的入世情怀,生生不息,传递千年,一直激励温暖着每个中国人的心田。

  河南人中,最有名的当属老庄。这两位道家先祖,虽也有报国救民之心,但却选择了“出世”之道。骑青牛潇洒而去,御清风逍遥而游,纵是令人向往,消极避世,反璞归真,也不失为一种曲线“救国”哲学,并历来为统治者所用。正所谓“外示儒术,内尊黄道”,就那样心照不暄地操纵了中国几千年。但如你所知,对黄道情有独钟,只是其“愚民”政策暗合“上级”的胃口罢了。面对惨淡人生,芸芸民众,更多的河南人,凭着黄土赐予的豪胆,借着黄河赋给的热血,选择了更直接,更积极的“善其身,济天下”的救世之道。

  追溯先辈宗师,我以为首推战国时期墨家的创始人墨翟了。黑翟是商丘人,他主张人与人平等相爱(兼爱),反对侵略战争(非攻),用现代术语解释,他大概是中国最早倡导博爱主义及和平主义的智者了。据考证,墨家学派是一个准军事机构的组织,有一套严密而独特的组织管理方式,大概是中国江湖的最早帮会。我想这群侠士好汉,除了推销自己的政治主张之外,也一定会干些“替天行道,劫富济贫”事来。

  墨子之后,又有一个名叫荆轲的河南好汉闪亮登场。他是卫国人(今河南境内),是否墨子传人,已不可考。我们只知道他爱好读书,武艺高强。当年,为报燕太子丹知遇之恩,他毅然答应执行“不可能的任务”――刺杀秦王政。至今读起史书中“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字句,依然会被那视死如归的侠义大气而深深振撼。长亭外,古道边,残阳似血,素衣如雪,一群高冠博带的士子,穆然肃立,为一个怒发冲冠,将踏不归路的河南人致敬送行。历史就在那一瞬间定格,风化成一道凄美而悲壮的风景,感动了我们几千年。

  唐时,嵩山上又冲下来一大批勇猛无比的少林武僧,他们护唐王,斗恶贼,上演了一部荡气回肠,精彩无比的除奸惩恶的《少林寺》。到了宋朝,河南汤阴县,又走出一位顶天立地,能文能武的民族大英雄岳飞。当白发苍苍的岳母为儿子刺下精忠报国四个大字时,不但把一种强健的民族精神烙在岳飞的心间,也刺醒了每个有热血,有良知的中国人。当年,岳家军(必然有相当大一部分是河南的热血汉子)纪律严明,作战勇猛,使得金人只能哀叹“撼山易,撼岳家军难”。想想岳大将军那杆出神入化的金枪,是如何为柔弱的王朝前挑起一面自信的大旗,想想岳家小将那双所想披靡的银锤,是怎样给野蛮的夷族砸响警告的铜锣。而那首壮怀激烈的《满江红》,又是怎样激励着中华好儿女,一代又一代,谱写精忠报国的歌。

  当历史滑过上世纪50年代,在炮声轰轰的朝鲜战场上,高吭激越的豫剧曲调正在响起:“刘大哥讲话,理太偏,谁说女子不如男?”是的,那是河南人的骄傲,奇女子常香玉,正在率团义演。当年,就是她,不辞劳苦,全国巡演,竟为志愿军募捐了两架飞机。河南人的爱国情怀,一旦被激发,他们可以创造出无数个奇迹来。需要补充的是,著名抗日英雄吉鸿昌将军,也常眠在这片土地上。

  河南文人中,这种可贵的人文情怀,表现最明显的便是巩县人杜甫了。这位大诗人,令人尊敬的只能用伟大来形容。他是如此深爱着这片土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是他对社会不公的愤怒,“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是他对战火下孤苦百姓的同情,而“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是他最朴素的人文理想。还有那沉甸甸,至今诵读依然揪心的“三吏三别”,是他对的讽刺控诉。这些美丽动人的诗句,不知温暖了多少有良知的中国人的心。

  再如中唐的洛阳人刘禹锡,他与白居易齐名,且志同道合,一致提倡“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的新乐府运动,他自愿把百姓摆在第一位,喜欢替百姓说话。所作的政治讽刺诗,辛辣尖锐;所作怀古诗,沉郁苍凉,语浅意深;所作仿民歌诗,清新爽朗,别开生面。而他的同乡元稹,也是此道中人。再后来,还有个叫元结的鲁山人,其诗多反映民间疾苦之作,极力反对“拘限声病,喜尚形似”的形式主义诗风,但流于极端,平生不做近体诗,古诗也平直单调。虽然其文学成就远不能与前辈相比,但那河南人的热血,还是相通的。

  在历代为民造福的河南官员中,最聪明的要算春秋时的范蠡,最刚正的是北宋的包拯,而最无私的,也是最令人感动的便是人民的好书记焦裕禄了。 范蠡是楚国宛(今河南南阳)人,春秋末年的大政治家和军事家。他出身微贱,但绝对聪明,辅作越王勾践,巧妙美人计,苦心经营,精密筹划,终灭掉吴国,成就越王一代霸业。但功成名就时,他却不慕富贵,巧妙隐身而退。《越绝书》云:“西施亡吴国后,复归范蠡,同泛五湖而去。”

  《史记·货殖列传》又载:“后游齐国,至陶,改名陶朱公,经商致富。晚年放情太湖山水,爱好养鱼。著《计然篇》、《养鱼经》”。从政经商,为国为家,这位河南人,以其智慧与行动妙解了一道“读书人如何释放人文情怀”的道德难题。其卓越的思想光辉,至今对视,依然有刺眼夺目的感觉。

  那个“包龙图端坐开封府”的黑脸“清官”,又是如何在原则与人情,强权与道义之间巧妙平衡,用刚烈惩治邪恶,以智慧伸张正义。老百姓的“天地良心”,“清官情结”,也因为这位曾在现实存在过的精神偶像,平衡了许多,安慰了许多。

  而那个兰考县的现代父母官,用全部的生命和激情来实践“为人民服务”的精神理想。在那些艰苦的日子里,他以党性认真地坚守着,用良知小心地调整着,让行动仔细地填充着。如今,这个伟大的精神坐标,以纪念碑的形式矗立着,在僵化的口号里宣扬着,虽有些孤独,有些落寞,却谁也不能否认它的存在。

  在这里还值得一提的河南人,便是1700多年前的南阳人张仲景了。被后世奉为“医圣”的他,面对兵荒马乱、疫病流行的惨淡现实,以最朴素的想法,最诚挚的情感,毅然选择了救死扶伤、济世苍生的医生职业,做他所能做的事情。后来他写就的《伤寒杂病论》,便是到了今天,依然在国内外有着广泛的影响力。而书中的《金匮要略》部分,更被世代医家尊为“医方之祖”。

  在这片古老而厚重的土地上,侠士试剑,武士弄枪,歌者展喉,文士投笔,官员动脑,医生用手,纷纷汇聚在那面裂裂作响的人文大旗下,大气潇洒,豪情勃发地坚守着中原文明的最后一座未曾陷落的城堡。

  2.除了那腔滚烫的热血,除了这般豪爽的情怀,河南人也有其秀致明艳的一面。地域文化中,河南文人历来就以想象瑰丽奇特,文笔精致艳丽著称。

  这一点的代表性人物自然是商丘人庄子了。这个梦蝶忘我,鼓盆葬妻的河南人,现实中活得非常寒碜,甚至有些萎缩。人瘦得“槁项黄馘”,住在“穷闾陋巷”,靠钓鱼、打草鞋维持生活。但他的精神世界,却丰富得一蹋糊涂,潇洒得有天没地。那洋洋洒洒的一本《庄子》,文笔优美诙谐,想象恣意汪洋,自古以来就是文人学士必读之书。它不但涉及哲学、人伦、政治,而且谈论美学、艺术、语言、生物、养生等方面。闻一多和郭沫若都认为中国的艺术导源于庄子,一部中国文学史几乎都是在它的影响下产生了。

  众所周知,庄子的文章真得称得上天马行空,他自由自在地在各种时空、概念里逍遥穿行,读起来非常快感。而庄子的另一个特点,就是喜欢编故事挪揄挖苦人。这一点的技巧,他用起来得心应手,非常高明。如果庄子活到今世,面对世人对河南的群起攻击,我想他一个人对付,已经绰绰有余了。而庄子文章语言的精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他创造了许多新词和譬喻,至今还为世人所喜爱,所引用。

  庄子对后世文人的影响,是巨大的,对家乡的文人,自然也不例外。唐时有一位很有名的河南诗人李贺,其诗作多以想象诡奇取胜,构思奇巧,文笔绝美,似有神助,时人称为鬼才。而晚唐诗人李商隐(今河南沁阳县人),善用比兴,色彩瑰丽,精于用典,形成了缜密婉丽、旨趣深微的艺术风格。其“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都是美得不得了的千古名句。

  再到宋朝,开封又出了一个史达祖,善于咏物,刻划精工,形神兼备。如“惊粉重,蝶宿西园,喜泥润,燕归南浦”,又如“看足柳昏花暝,应自栖香正稳,便忘了,天涯芳信”再如“愁与西风有约,年年同赴清秋”,这些文字多么生动,简直有呼之欲出之感。大词人姜夔对此就佩服得很,称其词“奇秀清逸,有李长吉之韵。盖能融情景于一家,会句意于两得。”河南人能写出精妙文字的大家名作真是举不胜举。如刘方平的《月夜》里的“虫声新透绿窗纱”,如宋祁《玉楼春》里的“红杏枝头春意闹”,都是多么漂亮可爱的句子。

  自然,要写出漂亮的诗作,需要灵感,需要才气,但若两者都缺些,也不要紧,只要肯吃些苦,还是会有收获的。在这方面,河南范阳人贾岛便是我们学习的榜样。看看人家是如何苦吟的,“吟哦一个字,捻断数茎须”,困难的时候,甚至要有“十年磨一剑”的决心和毅力。苦心人,天不负,这般肯下功夫,自然也能写得“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千古名篇来。而“推敲”的典故,也缘于这位爱学习,肯琢磨的老先生。据说有一天,贾岛正在驴背上苦苦思索诗句“僧敲月下门”中是用敲还是推字,竟不小心撞了一个大官的驾。兵士揪着老头到这个大官前问罪,问明原因,大官哈哈大笑,为其严谨的求学精神所感动,并邀请其回府,一起研究。这个大官就是河南孟县人,唐宋八大家之一的韩愈。

  如今的河南文人,或是继承发扬了老祖宗“悲天悯人”的救世情怀,为百姓,为道义,为故土,文笔朴实得要命,传达的思索又厚重得叫人想哭。或是继续着那奇巧精致的唐宋遗风,文章或求俏意求险韵,透露出古怪的精灵,或是求细腻求生动,飘逸着精美的褶皱。但无论如何,据我了解,他们都非常认真,是文字道路上创作态度最严谨,最执着的一批文化人。每次读起他们的文章,或是想起他们的为人,都不禁有些暖暖的感动。

  3.河南除了这些星光灿烂的人文大家以外,还有几座引以为豪的城市。从某种意义上讲,河南的文明,也正是承载在这几个城市文明的基础之上。如安阳的浑朴,洛阳的秀致,开封的细腻等。然而,这几个动辄千年历史的文化古城,却很难找到些留存的历史坐标来。唯能衡量的,也许只有掘地三尺,发掘那些古墓遗址了。于是,千年文明的传承,就这样不尴不尬地散乱在那一堆堆的废墟之上。拂去千年的尘土,参照先人的笔记,在艰涩难懂的甲骨文里,在锈迹斑斑地青铜鼎上,在残壁断垣的遗址里,在那碎片破皿的青瓷上,我们努力拚凑着这块土地上曾经闪亮的文明之光。殷墟、商都,魏晋城郭,宋时官窑,多少辉煌与文明,多少血泪与耻辱,都因频繁的战火,黄河的泛滥,统统掩埋在厚厚的泥沙里,消失在寥寥的时空中。

  关于安阳,最有名的便是发现甲骨文的殷墟了。这座有着三千多年历史的古城,因为曾是商朝后期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也曾有过稀世的繁华。从那里挖出的青铜宝器,无论形制,还是工艺,都不难推测出。只是那个时代离我们太久远了,除了臆想的骄傲,除了斑驳的文物,我们好象无法获取更多的东西。但大气的人文遗风犹存。在安阳老城区内有一条“仁义巷”,那里曾是明朝宰相郭朴的祖宅所在地。据说当年郭家邻居建房造屋挤占了郭家一墙之地,郭家人气不过便和那家论理,一来二去闹得不可开交直至上了公堂。地方官畏惧双方都是官宦之家不敢审理,于是两家继续争执。郭家情急之下派人到京城将此事回禀郭朴,郭朴即刻回书一封。但当郭家人满怀希望地打开书信时,不想上面竟然是这样几行诗句:“千里捎书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有了这条巷的安阳,才使得冷冰冰的文物与现实的人文对接,才使得它有足够的信心安详面对这个世界的变化荣辱。

  洛阳大概是河南最引以自豪的城市了。东周、魏、晋、唐等先后在此建都,号称九朝古都。而我以为,那些在此建都多是偏安一隅的小朝廷,如魏、晋、唐等,或苟延残喘的弱势王朝,如东周。这种尴尬的现实也正是洛阳城为什么无法大气起来的缘故,而更不幸的是,这种小朝廷必要在大一统的历史整合中一次又一次被消灭,被蹂躏,而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作为首都的洛阳了。毫不夸张地说,中国诸多的历史名城里,洛阳是最具悲剧性的城市。洛阳城的历史,也正是一部反反复复被毁灭,悲恨相续的血泪史。对此古人叹云:“欲知天下兴亡事,请君且看洛阳城”。在金戈铁马的嘶杀中,历史无法留存,文化不能延续。特别是宋以后,随着经济文化的南移,以及黄河的突然改道和肆意泛滥,洛阳永远失去再度雄起的机会。曾有的辉煌,便永远沉封在历史的记忆之中。如今的洛阳,已经很难找到昔日繁华的痕迹。我们能提的,除了那一园独开独败的牡丹,除了那郊外孤零零的白马寺,除了那痕迹模糊的龙门石窟,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提及的文明见证。

  在我看来,洛阳最辉煌的时刻应该是汉唐之际,做为最重要陪都时的那段好时光。毕竟,那时她侍奉的是一个完整而强大的王朝,她也有时间打扮自己,保养自己。当年,她可能是中国最漂亮,最壮观的城市之一。豪富人家竞相传抄《三都赋》,搞得一时“洛阳纸贵”,那是魏晋的洛阳,“画阁朱楼尽相望,红桃绿柳垂檐向”,这是盛唐的洛阳。“年年花开帝王家”的花城洛阳,如今也只能从阴冷古籍里寻找,在一帘幽梦里重现。开封比洛阳幸运,就在于她虽然也侍奉过一些类似的小王朝,但毕竟在近150年的时间曾专心侍奉过一个当时世界上文化与经济最发达的北宋王朝。看过《清明上河图》的,都无不为那个辉煌而繁华的帝都所惊服。而图上所展现的,才是帝都小小的一角罢了。

  当年的汴京,有外城内城。外城方十三里,内城七里,城周有城门十二座。城外有护城河围绕,河宽百尺,河的两岸种有榆树杨柳,朱门白墙掩映于树木的翠绿之间。有四条河自城中流过,大都是自西而东,其中最大者为洋河,从安徽河南大平原而来的食粮,全在此河上运输。河上的水门夜间关闭。城内大街通行,每隔百码,设有警卫。自城中流过的河道上,架有雕刻的油漆木桥相通。街上行人熙来攘往,官家的马车,牛车,轿子在街上川流不息。坐着女人的牛车上,帘子都放了下来。在皇城有个特点,就是必须戴帽子,即使低贱如算命看相的,也要打扮得像个读书人。想想看,若那《清明上河图》的繁华再现,那是一幅多么美妙的画面。

  如今的开封城,除了那幢突兀的铁塔,已经找不到一丁点宋时的痕迹。那中州盛日,“铺翠冠儿,捻金雪柳”的绝世繁华,已经一去不复返了。那运河里的林立帆船,大相国寺前的技艺杂耍。也都成了遥远时空模糊的印象。

  不过,时至今日,作为一个内陆城市,开封城里的那几泊湖水,还是非常漂亮,非常好看。而城内四处悬挂的诗书字画,栩栩如生的汴绣,浓郁的美食文化,明示着一脉相承的中原文化,依然靠着强大的文明惯性及坚韧的生命力,延续下来。提到河南,提到城市,若不提省会郑州,自然有些过不去。但作为一个城市,许多河南人并不喜欢郑州,觉得没底蕴,没特色,只是粗笨地矗立在中原大地上,毫无大家风范。郑州的存在,好象只是一个交通枢纽的意义罢了。它好象还远远不够成熟,不能承担起政治、经济,特别是文化的重担来。

  至此,我们发现了一个尴尬的事实,那就是人口大省,中原大省的河南,却找不到一个相匹配的精神坐标来对称,找不出一个相匹配的现代城市来代表。具体来说,郑州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城市,而开封是唯有灵魂的城市,谈及洛阳,则是除了历史什么都没有。

  失去精神导向及文明凝聚力的河南,愈发呈一盘散沙。而河南的尴尬还不仅仅如此。最难堪的莫过于,在积有如此丰厚人文精神的土地上,河南人却无法形成一种群体向上的积极人格。散乱一地的,屈牙突嘴的,只是些小农文明残留的固疾。失去人文导向与精神坐标的河南人,只好有些无奈,有些不甘的灰头土脸地生活着,隐忍着。

  4.在河南地域文化的长河里,人文精神的汇聚、碰撞与整合,有时也不免会有些偏差,出些尴尬。最早的尴尬,来自愚公。豫西北与山西交界处,有王屋山一座,相传,愚公移山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对于愚公的那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同志当年给予极高的肯定与评价。而愚公当年移山的心愿,是建立在自己香火不断的前提之上,即子子孙孙,无穷匮焉。

  五六十年代,也许缘于他老人家对这个故事的情有独钟,才提出“人多力量大”的重要指示吧。那时,大家觉悟都很高,于是,指示被积极地贯彻,而且大家都很自豪能超指标完成任务。据我翻阅的资料来看,建国以来,几乎全国省市人口都翻了一番多,增长最少是山西,只长了近三分之一,而人口增长速度最快,也是最多的省份便是河南省。官方统计表明,1949年,河南省共计人口4174万,而到了1996年,竟达9172万之多,翻了近2.3倍,是人口最超常的省份。

  作为愚公后代的河南人,大概对于人口数量有着朴素的迷信情绪。人多好办事嘛,领袖就这么说的。这话好象也没说错,五六十年代,驰名中外的红旗渠,就是河南人开挖的嘛。据说,那是世界上最长的人工水渠。没有那么多人,能办成这样的大事吗?

  而另一个尴尬便是战国时期卫国大商人吕不韦了。他是淮阳人,在他那个时代,他绝对是个成功的商人。即无侠客的利剑,又无游士的巧嘴,若与当时的权贵结交,鼓囊囊的钱袋,大概是唯一,也是最见效的“资本”了。吕老板最大的一笔买卖就是把私生子送进秦宫当了太子,即后来那个统一中国的秦始皇。

  他绝对是个有战略眼光的野心家。能把一番投机事业做得如此象模象样,轰轰烈烈,心机、城府绝非常人可比。他是商人,也做过秦国的相国,并令门人编撰过一本在文化史上很有名的典籍《吕氏春秋》,如果加上那个私生子,成就果真不一般。然而,从个体意义上讲,他却是很失败的。他的种种行为,说到底只是一种权钱交易的投机行为,自然名不正言不顺。大家也知道他最后死得莫名其妙,不清不白。不能善始善终,大概是所有投机家的宿命。

  便是不计成败,不论手段,单论他历史地位,也有些不尴不尬。在史家眼里,兴趣也多集中在他的冒险传奇和投机才华;便是涉及那本《吕氏春秋》,也是刻意描述他“一字千金”的策划天才和骄奢卖弄。虽他曾身为秦相国,可在史书中也是轻轻一笔带过,肯定的只是他的商业才干。在百姓眼里,更多是好奇他与赢正母后不清不白的关系,以及惊叹他一生的冒险奇迹和不可思议的投资眼光。

  这位可怜的河南人,作商人,没有他同乡前辈范蠡成功和地道,自然受不起那份敬重。作政治家,也纯粹只是权钱交易的产物,是投机成功后抢到的一件犒赏品(自己犒劳自己,安慰自己)罢了,自然失去了应有的厚重。而作文学家,这就更无从谈及,至多只是挂个虚名而已。于是。这位吕老板,就那样轻飘飘地夹在史册里,风雨了一世,尴尬了千年。

  吕不韦虽然尴尬,但不影响他的名气。有他这样的好导师以及好案例,自他而下,从来不缺效法他的投机者和野心家。中国的政治场上,也就平添了几份乌烟瘴气,多增了些荒唐闹剧;而中国的商人,也被刺激得不愿好好做生意,而或你情我愿,或半推半就,向“官商合作”暗使秋波,或干脆投怀送抱,也是忙得不亦乐乎,搞得乱七八糟。从经济理论上讲,吕不韦的最大贡献就是验证了投机的可能性和必要性。也大概因为他,中国传统社会里才开始有了“无商不奸”的行业歧视。

  而人文意义上最大的错位莫过于宋朝大儒的“二程”程颖和程颐了。这两位说着浓浓豫中话的老先生,大力发扬大宋开国元勋郭普“半部论语治天下的”的理论,狠不得把整个世界都装在一部论语当中。嵩阳书院的枯黄灯光下,两位老先生苦思冥想,孜孜求证,象个勤奋的老农,把中国伦理那片庄稼地收拾得方方正正,齐齐整整。于是,理学诞生了,文人的思想也开始不自由了。在此,我并不想刻意否定二位老先生在学术和哲学上的成就与正面意义,也绝对敬佩两位老人的人格魅力及初始动机。只可惜,不知是后人的愚笨,还是上面头儿的别有用心,那四书五经,那中庸之道,渐渐失去孔老夫子清新的香味,而渐渐风化成一块又臭又硬的老豆腐干。虽然,以后的七八百年,许多读书人依然嚼得不亦乐乎。但我还是不喜欢,许多读书人也没办法喜欢起来。这与两位老先生的初衷大相径庭,也是二位最尴尬之处,便是到了今天,曾经的大圣人,也只能灰头土脸地躲在古书堆里哀叹。那座曾车马拥塞,喧嚣一时的嵩阳书院,也只能在荒凉的冷落中回想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

  唯一欣慰的是,河南的老乡没有忘记他们,近乎固板地痴迷着那能圆通一切的“中庸”之道。就性格而言,当中庸被理性克制时,会转化成一种宽厚睿智的美德,而在无发限放大时,就会沦为不思进取,自欺欺人的精神鸦片。而河南人最大的尴尬也正在于此。

  对于传统文化的反思,对于历史板块的质疑,无非期望从老祖宗那里得到一些启示,并能够重新树立自信,然后大胆扬弃,创新,从而在涅磐的烈火中打造更开放,更健康的群体人格。而审视历史的最终目的,也正在于追寻其文化背后的现代人文意义。那些灼痛的历史伤疤,期望能给以针刺的精神自醒,那些辉煌的文明骄绩,又能鼓以鞭策的奋进力量。无论如何,地域文化的雄起,群体人格的重塑,我们都任重而道远。

  记得百年前一位西方哲人批评中国,说“中国人是永远静止的人民”,这样的观点未免有失偏颇。但就自醒的角度来看,我们是否反思过,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千年以来,就人格精神,我们到底改变了多少?二十一世纪的今天,黄河古道边(难道仅仅在黄河古道边?),依然密密麻麻交叠着那么多似曾相识的面孔,麻木而略带几丝狡黠,憨厚又有几份豁达。这些生我养我的父老乡亲,作为一个群体形象,千年前如此,千年后也如此,这个新千年,我们还要继续讨论这个尴尬的人文群体,只是期望时间不要太长,不要长得忘了我们从那里来,不要长得羞辱自家还不知羞。行笔至此,不禁想起八十年前河南省主席冯玉祥将军在制豫方针中特别强调的那句话:教育为立国根本要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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